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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lavor Of Ours》

人類餐廳AU

主要CP:Pearlnet

全員向,各角色間多少有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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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試閱

海灘市的傍晚儘管不如皇城般喧囂,但下班後的用餐時間總會是當地餐館人潮最密集的區段。

Universe 's也不例外,這家座落於城市道路與自然海灘交界上的小餐館秉持著得天獨厚的景觀優勢,並以提供多樣平價而足以填飽肚子的餐點為特色。

對於那些具有閒情雅致的觀光客來說,能夠一邊享用餐點,一邊欣賞夕陽沒入湛藍海面的景色的地方,除了這裡以外再無其他。

「Amethyst,二桌要再加點兩份薯條,一份去鹽,要加番茄醬,而另一份只要胡椒粉。」聲音來自一位穿著整潔白色罩衫的纖瘦女子,她正穿梭在客席與廚房出餐口,動作俐落地端起四份餐點,並在送餐路上注意到舉手示意點菜的客人,開口便喊:「十三桌客人要點餐囉。」

「我去!」一名外貌約莫高中生年紀的男孩踩著涼鞋走跳著過去。

「謝了,Steven。」女子放下手上餐點,送完餐後的她沒有遲疑地拿起掛在桌旁夾板上客人的點餐明細,確認餐點到齊了,接著走向櫃檯。

但其實說是人潮最多的晚餐時段,這間四十坪的店卻坐不滿一半,平常日的生意可以說是相當慘淡。

女子輕敲了敲櫃檯的檯面,清了清喉嚨,坐在櫃檯的小個子才放下手中的平板,並拿下耳機。

「Peridot,我並不是對妳欣賞可愛動物的相關影片有任何意見,只是想提醒妳,我們還沒打烊呢。」女子這麼說著,視線自然而然地看向週遭,確定客人沒有注意到她倆的談話。

「老天哪,Pearl,難怪Amethyst會說妳大驚小怪,妳確實是大驚小怪,看看店裡,大家就是來吃飯而已,真的沒人會在乎一個櫃檯收銀在幹什麼的。」Peridot冷哼一聲,手指持續在平板上滑動,顯示出對對方話語的不在乎。

而被稱作Pearl的女性轉了轉眼,心底就算某種層面上很想同意對方的話語,但她不行。

隨著一桌客人的離開,Steven迅速上前收拾了杯盤狼籍的桌面,並將杯盤送到水槽區。

男孩的背影突然讓Pearl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間,當初那個怕生的小男童現在也長這麼大了。

時間的流逝喚醒了Pearl的回憶,她回想起這間餐館剛開始營業的時候,Steven的母親——Rose還在的時候,就她,與Rose兩人一起維持這間店的時候。

昔日追憶總是美好的,那時的店裏也是像這樣,說不上熱鬧,甚至更加冷清,可是至少都是些熟面孔,彼此在路上遇見還會寒喧問暖,不像現在,來客有九成都是觀光客,比起餐點,他們更在乎的是等等時間要去哪裡度過。

雖然不至於無法經營下去,但也距離她的理想好大一截,那種受困於現實卻又只能任其擺布的無力感此刻沈甸甸地壓在Pearl肩上,迫使她吐出一口怨懟的悶氣。

時近打烊,最後一桌的客人也已經結帳,掛在門上作為招呼用的風鈴叮叮響起,送走一批,又帶來一個。

Pearl轉過頭正要招呼,卻不免楞了一下。

又是她。

連續一個禮拜,這名身穿黑色外套、戴著墨鏡的高大女性總在接近打烊的時候才進到店內,坐在最接近廚房出餐口的位置,然後永遠只點屬於附餐的低價品項。

「洋蔥圈一份!」Steven喊。

果然,Pearl心裡嘀咕,這不單純是對於利益上的埋怨,畢竟店裏沒有規定低消,但是一定要挑在打烊的時間嗎?到底有沒有人教過她將心比心呢,為了她一個人拖延到大家時間……不行,她必須好好地「教訓」一下這人,否則她未來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這麼決定後,Pearl走近出餐口,對裡頭正在將洋蔥圈裝入小籃中的廚師說:「Amethyst,等等你弄完就出來門口,我想給那人下點馬威,否則她這樣下去只會拖延我們打烊的時間。

Amethyst聳了聳肩,勉為其難的答:「好吧——」

「Lapis,妳也是。」端起洋蔥圈,Pearl也對正在水槽洗刷鍋碗瓢盆的女子說,而Lapis也慵懶地點點頭。

將洋蔥圈呈上桌後,Pearl對著高大的女性點頭微笑,禮貌但帶了些威壓地問:「能坐妳對面嗎?」

「……噢,可以吧,我想。」因為有著墨鏡阻隔,所以實在很難判別面無表情的客人此刻的情緒,但從僵硬的動作來看,多少感覺得出對方有點訝異甚至畏懼。

Pearl順勢坐了下來,眼神直直看向對方的墨鏡內,儘管不能看見對方的雙眼,但她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有所疑慮,推了推那籃子,說:「請用,算本店招待。」

Amethyst在褲子上隨意擦乾手,興致盎然地看著整個情境,和隨後出來的Lapis交換了一個眼色。

「嗯……好吧。」感覺到氣氛哪裡有些不對勁的女性歪了歪頭,拿起其中一個洋蔥圈咬了一口,咀嚼幾下後頻頻點頭。

「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Pearl坐在那人的對面?」Steven在櫃檯向Peridot悄聲詢問。

Peridot也是摸不著頭緒,反正她從來就搞不懂Pearl在想些什麼,只是隨口應了一句:「大概是在相親還什麼的吧。」

也難怪會被Peridot誤以為是那方面的事情,就連Lapis也都忍不住瞇起眼:「她未免也看得太熱切了吧。」

確實,Pearl細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包含她伸手去拿餐巾擦嘴的動作也不放過,她對面的女性卻也沒有因此停下進食的行為,一直到整個籃子空了。

「好了,所以,這位……女士,本店已經打烊了,還有,我實在不喜歡這麼說,但妳這連續一個禮拜都在接近打烊時間才進來,而且只點些不痛不癢的附餐,這令我覺得不舒服。」Pearl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離開座位的同時收起那個籃子,視線並沒有離開對方的眼睛。

一般人聽見這樣的指責通常只會低頭,羞愧得想找洞鑽,但相反地,那位客人很仔細地聆聽著,而且臉上有著難以判斷緣由的喜色。

這樣出乎意料的反應使Pearl更加不快,但她並不能因此退讓:「……我不曉得,如果妳覺得這樣很好玩的話,我衷心建議妳停止這樣的行為。」

Pearl甫一說完,便見這名女子點點頭,跟著站起身,用她帶有英式風情的腔調緩緩道:「我明白了,讓妳有這樣的感覺確實是我的錯,我向妳,以及全體員工道歉。」

雖然遠看便曉得這人是高個子,但深色的肌膚加上偏暗色的打扮,站在已屬高挑的Pearl的面前,仍像個巨大的黑影,讓她備感壓迫。

接著Pearl看見對方開始在她隨身攜帶的簡易束口包中翻找什麼,她沒有多想便脫口阻止:「不需要,我說了那份是招待,我在意的也不是這些小錢。」

此刻店內氣氛劍拔弩張,Steven表情顯得憂心忡忡;Amethyst挑高一邊的眉,眼神之中帶有警戒;Peridot暗暗擔心場面失控,緊抿的嘴越發歪斜;Lapis亦是不自在地搓揉著自己的手臂。

深膚色的女子停下了手邊的動作,Pearl看著對方,內心突然有些慌了,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此刻是在執著什麼,這些年來這樣的客人明明不是沒遇過,為何她就這麼在意這個人。

或許是她渾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吧,而且女子有著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貌,不是真的說絕頂美麗,可是圓而小巧的鼻和象徵性感的厚唇擺在最適當的位置上,獨特的韻味使人想一看再看。

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女子的身材姣好,雖然打扮不過是很平常的圖騰T恤配深色長褲,一雙便於行走的運動鞋,但光從外套撐出的線條就能看出,女子不僅高大,而且體格精實,加上舉手投足之中有著難以忽視的魄力,不禁讓人懷疑對方是名模特兒或是職業舞者。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隨後對方像是好不容易會意過來般竊笑了一聲,然後拿出一張大約是A5尺寸的紙張,標題以粗黑體清楚寫著「履歷」。

在Pearl來得及反應之前,女子便開始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Garnet,從以前就對料理很有興趣,在餐廳待了幾年後決定出來旅行增廣視野。」

除了說話的當事者本身,在場的人都傻了,這間其實早就人手過剩的餐館並沒有公開徵人,因此他們從沒有想過會有人主動來面試,尤其是一個旅行者。

「我很喜歡這裡,景致好,氣氛很親民,食物也很好,服務生很親切……」大概是看場面仍舊很尷尬,Garnet開始說起自己對餐館的感想,每說一句,視線就隨之移動到對應的人事物上,對上Amethyst的眼的時候,惹得這名廚師微微臉紅,而Steven則是眼睛散發著雀躍色彩。

「員工感覺都很快樂……」Garnet繼續說著,Lapis和Peridot各自露出一抹微笑,前者的比較接近嘲諷,後者則是心虛。

「——特別是負責人很有原則,這樣很好。」最後隱藏在墨鏡下的眼睛鎖定在膚色白皙得不太符合海灘風情的女子身上。

情況已經超越預期,Pearl被突如其來的讚美弄得雙頰更加發燙,但她還是穩著聲音問:「抱歉,我剛剛可能沒聽清楚,妳說妳打算應徵什麼職位?」

「噢,我的理想職位是廚師,不過服務生其實也行,兩者我都有點經驗。」說著這句話的同時,Garnet拉了拉外套下擺,臉上的笑容有些失去先前的自信感,不過還是相當討喜。

Pearl搔了搔頭,雖然認為店內暫時沒有必要再添人手,但還是認真地思考起一切可能,最後她嘆了一口氣:「呃,那個……Garnet?我恐怕得告訴妳我們真的沒有這方面的職缺……」

這句話一出口,Pearl看見Garnet的下巴收緊,手也縮成拳頭快速放進口袋,彷彿呼吸的動作也跟著停滯了幾秒。

突然之間她腦內閃過剛剛自己對對方各種失禮的行為,現在又拒絕了人家,實在有點過意不去,趕忙接口:「但如果大家認為有必要的話,我們再幫妳安排,怎麼樣?」

Steven是第一個明白Pearl話中含義的人,男孩立刻大喊:「當然有必要!她說她喜歡我們店裡耶,我感覺我好像很久沒聽到這句話了!為何不讓她加入我們?」

「是啊,既然她懂得欣賞我的廚藝,我不介意……怎麼講,秀個兩手給人家看看?」Amethyst聽見Steven,也笑著附議。

「不會影響我的事情我通常就會支持。」Lapis簡潔地回應,人隨即進去廚房收拾最後階段的工作。

「我沒任何意見,快點決定,快點下班,我想走了。」Peridot正不耐煩地戳著手機螢幕,嘴裡無聲地發著牢騷,似乎可以隱約讀出笨蛋、wifi之類的詞語。

Garnet的表情就像她心中又燃起希望,她將視線再度放回餐廳的負責人身上,小小的微笑之中嗅得見滿滿的期待。

Pearl見到那樣的表情,就更沒辦法狠下心了,只好宣布:「那好吧,既然大家都以各自的方式表達歡迎……妳明天就開始上班吧。」

雖然看不見此刻Garnet眼神之中的神采飛揚,但她的笑和語氣已經透露了這一切:「太好了……!我是說,謝謝,真的很謝謝。」大概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Garnet說著便牽起了Pearl的手,卻又立刻查覺到自己的失禮般立刻放開。

而不知為何,Pearl只覺得這樣的她特別可愛,忍不住笑出聲:「沒事,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提前正式開店時間兩個小時來上班,可以穿便服就好,制服我再準備給妳。」

「明白了,不過可以的話,我想幫忙收店,這部分不支薪沒問題,算是……耽誤妳們下班時間的補償。」聽見Garnet的話,眾人都露出有點敬佩的眼神,尤其Pearl,她原本以為Garnet又是一個被慣壞的客人,卻沒想到這間餐館在她心中如此意義不凡,至少感覺上是這樣,否則為什麼要那麼積極呢?

而不知是否因為多了一個人幫忙,還是大家今天都特別有幹勁,原本要耗費三十分鐘到一小時不等的善後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眾人向彼此道別,而Pearl不自覺地注意到Garnet回家的方向並非往市區的住宅或旅館,而是向郊區去,但急著帶Steven回去的她沒有多去細想。

更何況明天還要迎接新員工的到來呢,她無法掩飾她此刻內心的期待,真奇怪,難道真的是太久沒有新員工這回事情發生了?

她突然有種預感:從明天開始,這間餐館會變得不一樣,她的未來也會隨之變化,而且遠遠超出她本人的預想。

雖然這個念頭因為接近月底,部分店內用品需要補充庫存、水電瓦斯費帳單和因應季節的擺設需要汰舊換新等等瑣事來攪局,最後如同一道閃電般消失在眼底,不過她明確注意到她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這是個好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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